别了,2009!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10-01-01 10:17:08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You know,Life is full of ups and downs.

  每一年的末尾,都有这样的一篇回望。回望整个国家,回望这一年的自己。人生充满着起落,我们像是潮水一样,偶尔汹涌,偶尔平静,偶尔什么都不是。每一次起都会有落,每一次落都是为了下一次的起。我们就在这样起起落落中,一天天的老去,周而复始地过着并不重复的日子。是的,我还是认为每个人都有一些没有办法写成白纸黑字的东西,生活不是顺理成章,上面也会有乱乱的涂鸦。聪明难,糊涂更难。你说,我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呢。无论结果是什么,这是一场盛大的盘点。

  从前的文字,贴上了青春的标签,总是带上悲伤的字眼。我并不觉得奇怪,就像是在什么样的季节就要吃那个季节的水果,理所当然。如果你的童年没有童趣,你的少年没有理想,你的青年没有叛逆,我会以为你是个怪胎。当然,怪胎不是没有。我早就知道鸟儿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所以,我坦然面对生活里遇见的每一个怪胎。或许在你们眼中的我,同样如是。石头就是石头,木头就是木头。你不会钻木取火,就别学人家化腐朽为神奇;你没有水滴石穿的坚持,就更不会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而我,只是我自己;我将成为的,也是自己。这话只是想告诉你,这世界有那么多的偶像,但你都成为不了。你将成为并且只能成为的,唯有自己。春江水暖鸭先知,如果你不是鸭子,就算知道也已经晚了。这话带点戏谑的味道,但并不是一定要成鸭子,才能冷暖自知。毕竟这件事并不严重,后果最多就是个伤风感冒。感冒不是病,但这感冒要是甲型H1N1呢,结果谁又知道。

  2009年,对我来说是人生的转折年,第一批80后也即将迈进30岁。从《奋斗》到《我的青春谁做主》再到《蜗居》。09年我大学毕业步入社会,把我自己这本书又翻了一页。我其实不知道这本书有多少页,也不知道这书什么包装,能出版多少本,值多少钱。我甚至渐渐淡忘了从前那些书页上都写着什么,留下了怎样的人生记载。左手成长,右手奋斗。我记录了时光,可是时光把我遗忘。就像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却装饰了别人的梦。忘得太多,记得太少,这就是该死的我做的该死的事情。所以,在每一年的尾巴上,我要把这一年的时光做成压缩饼干,放进我的行囊。

  2009年,对国家来说,同样是喜忧参半。建国60周年的国庆阅兵还历历在目,可是全球金融危机雪上加霜仍未离去,中国未能独善其身;汶川地震后的家园重建仍在继续;南方雪灾过后又轮到了北方;拉萨暴乱过后又轮到了新疆;全球性的甲流来袭;哥本哈根会议并没有实质性的解决问题,南极冰山融化速度超过我们的想象,海平面不断上升,2050年一些岛屿国家和沿海城市将淹于水中,包括纽约、东京、悉尼,还有我们的上海。伊拉克依然爆炸不断,塔利班组织控制了更多的阿富汗地区;朝鲜核问题、伊朗核问题依然扑朔迷离;欧洲一体化稳步推进,G20将取代G8;美国换了个奥巴马,就职演说很精彩,一上台就忘了自己的竞选承诺。我想,地球是张茶几,上面同样放满了“杯具”。

  2009年,网络上依然雷人辈出,雷语不断。有些雷得很“焦嫩”——外焦里嫩;有些雷得很经典。“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XXX,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人生是一张茶几,上面放满了杯具。”这一年,有“山寨”的,有“钓鱼”的,有“杯具”的,有“洗具”的,有“不差钱”的,有“被自杀”、“被就业”、“被幸福”的,有关注李雷和韩梅梅的最近进展的,有信“春哥”信“曾哥”信“善哥”得永生并且不挂科的。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恶搞不断,娱乐至死,尽在互联网络。

  大时代里,我们都只是匆匆过客。“匆”——“勿”上加了一点。意思就是在说:罢了罢了,就是那么一点点,仅此而已。这一年过得真快,快到我不再是个学生,快到我有了工作。催眠自己,再数一回,会不会还有荒废。去年的冬天很长,没有考研打算的我度过了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寒假。完成了开题报告以后,便像动物一样冬眠,在那个冬季,在有着两个月的寒假假期里沉沉睡去,再不去想论文还未完成,也不去想工作或是以后的事。因为,我早已经想得太多。

  我在黑龙江日报实习了几个月,开学去单位盖好了章,便义无反顾的投入了各种求职招聘会的浪潮中去。不时被海浪冲回沙滩的我,再奋不顾身地冲向大海,然后再被拍在沙滩上。一次又一次,但并不是周而复始,我在里面享受着浪花拍打的幸福感,多于给我的失落感。传媒公司,广告公司,文学工作室,我遇见了很多机会,也错过了很多机会。我茫然过,我焦虑过,我憧憬过,我失望过,我得到过。一次次的面试让我成长,多年对文学的喜欢和坚持让我有了可以留在《男生女生》做自己最爱的杂志小编的机会,男儿志在四方的理想又让我只身来到了昆明,独自等待,独自闯荡。这一路上,感觉时光慢了脚步,一脸微笑地望着我。当我回过神,发觉也不过数月的时间。可就是这些日子,让我的人生开始变化。

  零九年三月,倒数计时我的大学时光。旧旧的台灯落了灰,但我已懒得擦拭。外面渐渐雪融春暖,当我一个人在寝室,在校园里坚守着的时候,旁边的寝室门都已上了锁。同学们实习的实习,工作的工作,有些在外地,有些在去外地的路上。我开始一个人怀念从前的时光,每天去食堂吃红油肚丝、酱鸡肝,或是和女友一起吃麻辣鳕鱼,抑或是在图书管理安静的消磨时光。我们这些人,就像是天空下着的雪,落在地上厚厚一层,彼此温暖,彼此消融,然后蒸发不见。不知是我快半拍,还是我慢了半拍,我怀念的时候你们很忙,等你们开始怀念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怀念。

  大一的时候,大家会问你从哪儿来;大四的时候,都问要到哪儿去。四年的时间,原来是一层灰尘。时间像是河流,随波逐流的我们,似曾相识。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校园里依然人来人往,阶梯教室依然有人占座,食堂里依然有情侣甜蜜,世界有时候安静得让人有些恍惚,如同看见当年刚入学的我,还有当年的你们。原来来日方长这四个字,骗了很多很多的我们。我的传播学专业,我的王八军团,我的老军团,我的411,我的单双号,都留在了黑大。可惜的是,我要走了。

  一个人的心里话,即使别人不会知道,也会被时间和自己慢慢遗忘的。

  寝室只有我一个人。吴萌很久不在这里住了,床了都落了一层的灰;小齐去了上海,回来又在新华社黑龙江分社实习;叶青找到了一份动漫基地的配音工作,还写着剧本。过去那些一起玩三国志、暗黑,杀反恐的时光,变得越来越少,我们在毕业前吃了两次寝饭,而我们大学四年,也才一共吃了三次。对我来说,我们的回忆真的很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不是和我一样,想我们的寝室卧谈会,想我们的411,甚至,怀念那个胖子的鼾声。如今人去楼未空,一群稚气未脱的陌生面孔住进了我们宿舍,睡着我们的床,在我们背过题的水房洗漱,在我们曾经打球的地方挥汗如雨,仍旧是不吃早饭的,每个晚上仍旧在我们熟悉的超市里煮着面,拎着不知是谁的水壶去打热水,在四道街买着我们曾经钟爱的小吃,在网吧里旁若无人的大声呼唤着同伴或是拎着一桶水然后集体去包宿。他们有着我们没有的年轻,一再重演我们当初的故事,故事或多或少有些出入,但总殊途同归。

  零九年四月,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碌碌无为,压力太大不是什么好事,但也未必就是坏事。在一次集体要去广州参加招聘会失败后,我去了北京。那时的自己,带着爸妈的不信任,带着自己的不确定,在北京住了一段日子,也开始真正明白很多事情。像是看一朵花盛开,那一瞬间其实很短暂,只有未来枯萎的日子会很漫长。有些现实必须接受,比如我们这些人,都在时光里渐渐远离。每一个人都在变,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成了心头的影子。我路过的百花深处,遇见的慈祥老人,在地铁里换乘并且消磨的那些时光,我迷失了自己,也忘却了思量。北京的夜很美,但不属于我这个流浪汉。常驻人口一千万,流动人口一千万,我甚至不算那两千万之一。雍和宫里的三世佛,孔庙里的孔圣人,国子监里的状元郎,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他们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或许在笑我只是个过客。

  超二十七重天以上,度百千万亿劫之中。是色是空,不生不灭。扬三千大化,作如是观。

  零九年五月。有时候,想忘记时光的存在。耳朵里不停响着滴滴答答的秒针声音,或许就连它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转过几千几万个圈,还不停歇。手心里握着一枚硬币,我开始相信很多事,在没有办法选择的时候,一瞬间的茫然。往前一步是黄昏,退后一步是人生。我参加了很多招聘会,并不是像散发传单一样投递我的简历,因为我不想那么廉价。我的简历还算特别,起了个名字叫寻人启事。如你们所想,我要找的人叫伯乐。在我经历了一段简历石沉大海、郁郁不得志的时间后,事情开始有了变化。高兴的是,我开始有了自信,那真的很重要。《男生女生》像是大海里的稻草,在浮沉随浪的时候,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勇气。

  那真的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时刻。或许人生就是许许多多的时刻穿过指缝发端,但这一次我想会记得很久很久。我多想站在三万英尺的云端,俯瞰着苍茫的大地和海洋,大声的喊。我找到了工作,我找到了工作,我找到了工作。很多时候,我是个自卑的,没有自信的人。我知道微笑并不能掩饰内心的慌张,我也知道大喊并不能驱走那些岁月的痛楚。但在人生的这个阶段,真的没有什么比得到别人认可更加有成就感的了。

  但我想,有些情绪是需要隐藏的。浮华乱世,没人会多看一眼你的小悲伤。只是,人总不能等到走投无路时再去找路,等到垂死的时候才开始挣扎吧。零九年六月,策划毕业晚会上的专业小合唱,准备论文答辩,等着毕业合影,吃散伙饭。许多汹涌的情绪需要安静,许多蔓延的泪水需要埋藏。我说过,我们在这个地方,用四年的时光,来捉迷藏。我会梦见你们躲在角落里不发一言只是偷偷的笑我。我找不到你们,那些记忆里的声音不断回放,你们的样子会忽然的出现,却又渐渐归于沉寂。看着这个世界车水马龙,如水银泻地,转眼再也不见;看着那些在我们生命里来往经过的朋友,望着他们真诚或是虚伪的脸,还有离开的背影,我很想无法自抑的捂着脸大声的哭。世态炎凉,人情冷暖。那些冰冷的笑容和善意的抱歉,改变不了明天。

编辑:朱文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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