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一部能咬人的电影
昆明信息港发布时间:2009-10-22 13:10:56进入社区来源:昆明信息港

  目前为止,章家瑞导演深为观众熟悉的四部电影都和云南有关,而且张静初当了三次女主角。除了在会泽拍摄的《芳香之旅》,早前的《婼玛的十七岁》、《花腰新娘》,以及目前正在全国各大院线公映的《红河》,合起来被称为“红河三部曲”。经过第二部《花腰新娘》里民族时装片一般的鲜艳外壳,潦草稀薄的主旋律故事之后,章家瑞似乎终于回过神来。虽然还是为别人做命题作文,却敞开个人情怀扎实地做好剧本功夫,和第一部一样诚实认真地讲起了边陲小人物的小故事。

   电影里的中越边界河口小镇,是云南海拔最低的地方,那里色彩斑斓、湿热暧昧,树木和女人一样缠绵婀娜,一直被本地男人称为寻觅风月的最好地方,据说风情万种的越南女孩能把男人缠成绕指柔。显然,章家瑞也借鉴了这个民间说法,编织了一个事关风月的故事,只不过用的是相对克制的悲情底色。如果像电影里的婚俗一样,用牙齿狠狠地咬上心上人的手指一嘴,就表明爱上了对方,愿意和对方厮守到老,我想很多观众的心也被《红河》咬了一口。

   作为当地政府参与投资的电影,“红河三部曲”为当地旅游起到明信片一般的作用。第一部《婼玛的十七岁》里的元阳梯田和情窦初开的农耕少女,第二部《花腰新娘》的石屏女子舞龙队和异龙湖风光,都成为观影之外的谈资。第三部势必也将为河口旅游添油加醋。

   三十多年前的越战创伤,和中越边贸开放的背景下,风尘女子、黑社会、掘金客、流民等三教九流龙蛇混杂的河口小镇,像一个小香港一样纸醉金迷,在繁华背后有一种虚空迷离,每一天都上演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泥沙的生存法则,追与逃,逃与追,来来回回血淋淋。无论是少女阿桃、姑妈阿水,还是黑帮老大沙巴、小贩阿夏都是这条生物链上的蚂蚱,都在日常生活中无力挣扎。他们找不到希望,就在放浪不羁中麻痹烦恼,酒醒后,却还没有那些游荡在红河里的小鱼、小虾轻松快乐,所以阿桃唱着越南民谣《红河鱼》为人解愁。

   比起前两部小成本的捉襟见肘,《红河》得到了当地政府和企业更多的赞助,还有欧美的可观投资。从题材、制作到演员,章家瑞都把三部曲的最后一部,拍出了一种大气的视野,香港、内地、欧美的团队颇具吸引力,商业诉求和个人情怀都兼顾了。影片的视角在正视红河土地上的人物生态时,也把目光投向更遥远的越南,甚至更远的人类生存的命题。植被和雨水丰沛的热带土地上,红黄绿相间满目葱茏,暗示着蓬勃向上的生命力无限生长。故事结尾像一个寓言的伏笔,引发人的联想。

   媒体在造势宣传时把这部电影和根据杜拉斯小说改编的法国电影《情人》类比,多少些牵强附会,《情人》是异国色彩下小资产阶级情绪和洛丽塔情欲的失控故事,而《红河》讲述的确是小人物的破败生活,不乏温情的素描。久未露面的三级影后李丽珍、影帝李修贤,自甘为张静初、张家辉做绿叶,演技自然娴熟,在爱与哀愁之间岁月的青筋、皱纹毕现。我录像厅时代的偶像李丽珍,珍珍姐风韵犹存,一笑一颦都让人动容,而李修贤几乎“毁容”的表演,在拥挤的铁道边,被猝不及防的手枪击穿了头颅倒伏在汽车方向盘之后,也让人心疼起来。

   灯光亮起,影院里再次响起《红河鱼》,我们都会以为自己和角色一起在这颠沛流离的生活中得到了解脱,越过那一条相隔两国、相隔两人的浅浅红河,然而,这是不可能的,红河不是银河,没有鹊桥连接,他们和我们也不是牛郎和织女。现实中的牛郎正在夜场的迷乱灯光里轻言细语、甩臀扭胯,更现实的织女们在男人们画好的金屋里编织着从小三转正的春秋大梦。

   阿桃、阿水、沙巴、阿夏这样的人物还在我们身边存在,他们在报纸的社会新闻版上努力用传奇小说一样的故事告诉我们,世相多么混乱,活着多么不容易,爱情在动荡无依中多么难能可贵,甚至奢侈得像春药!(内陆飞鱼 博客

编辑:朱文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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